看着孔希学颤抖的双手,朱槿心中冷冷一笑:今日暂且留你们一条活路,等大明江山稳固,定要将你们这些世家的威风,彻底踩在脚下!到那时,孔家再想靠一纸降表求存,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孔希学望着朱槿腰间寒光闪烁的佩剑,又瞥见窗外明晃晃的刀枪,终于撑不住咳了起来。半晌,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朱槿递来的聘书:
“老…… 老夫明日便随世子去南京,拜见吴王殿下……”朱槿这才露出笑意,亲手扶起孔希学:“如此甚好。待天下平定,我定会在南京建座新文庙,让孔家香火永传。”
孔希学服软之后,众人落座偏厅,孔希章强撑着笑脸命人奉茶。
朱槿端起茶盏,却不饮,只盯着茶汤中晃动的倒影,忽然开口:“听说孔家在兖州、郓城有不少庄子?这年关刚过,存粮应当不少吧?”
孔希章的手抖了一下,盏中茶水泼出些许:“公子说笑了,孔家虽有薄田,可赋税徭役……”
“孔县尹误会了。” 朱槿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吴王体恤百姓,今春要在齐鲁开仓放粮。曲阜乃圣人之乡,孔家作为表率,总不好让百姓饿着肚子诵读《论语》吧?”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听闻孔家地窖能藏万石粮,不如先借三千石给官府救急?待到秋收,连本带利奉还 —— 利息嘛,就按圣人说的‘博施于民而能济众’,算个恩情如何?”
孔希章脸色涨红,正要辩驳,朱槿已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院中枯树道:“对了,方才来时见府外流民不少。若孔家不愿借粮,本公子只好让人传话,就说‘衍圣公府仓廪丰实,却见死不救’……”
他突然回头,盯着孔希章骤然惨白的脸,“想必孔家也不想落个违背‘仁者爱人’的名声吧?”厅内死寂。良久,孔希章垂首作揖,声音发颤:“一切…… 但凭公子吩咐。”
一直沉默的孔希学突然轻咳一声,捻着胡须道:“世子言必称圣人,可圣人之学,重在‘微言大义’,岂容后人随意断句曲解?”
朱槿转身而笑,心中想到:这个老酸儒看来是想找回点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