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济雷打了个手势,两人无声地撤回了队伍中。
陈云默朝众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暗哨解决了。可以动手了。”
林小蛋和何三刀对视一眼,各自摸向了那两名昏昏欲睡的明哨。
两人像两只猎豹一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进,身形几乎与草丛融为一体。
林小蛋从左翼摸到了靠在树上的那个哨兵身后。
那哨兵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困得不行。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栽倒的瞬间,林小蛋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从颈侧无声地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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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何三刀从右翼绕到另一个哨兵背后,一手扯住对方的发辫往后一拉,刀锋在同一瞬间吻上了喉咙。
两个哨兵几乎同时被了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具尸体被轻轻放倒,拖进了草丛深处,林小蛋和何三刀顺手抓了几把枯草,盖在血迹上。
林小蛋从草丛中探出半个身子,朝陈云默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安全。
跟在后面的义勇们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
从陈云默发现暗哨,到他无声解决,再到林小蛋、何三刀两人干净利落地干掉明哨。
前后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几个义勇交换了一个惊叹的眼神,暗自乍舌。
他们这才明白,陈云默平日训练时说的“无声杀敌”不是空话。
豹枭营这几个人的默契和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陈云默没有急着下令通过,而是猫腰钻进了岗哨旁边那顶半旧的帐篷。
帐中铺着两张羊皮褥子,角落里堆着几件脱下的衣甲和杂物。
他目光一扫,褥子上还躺着两个清兵正在呼呼大睡。
大概是刚换下岗不久,睡得死沉,连外面的动静都不曾察觉。
陈云默朝紧跟身后的林小蛋使了个眼色。林小蛋会意,无声地欺上前去。
帐中两个清兵,正背靠着背睡得正沉,鼾声此起彼伏。
陈云默左手捂住第一个的嘴,右手短刀从颈侧斜刺而入,一气呵成;
林小蛋则解决另一个。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两个清兵连挣扎都没有便没了声息。
陈云默、林小蛋和何三刀三人在帐中迅速翻找。
帐内两具尸体,加上外面解决的两名明哨,一共四套衣甲。
再从岗哨帐篷角落里翻出一件备用的号衣和缨盔,拢共凑出五套清军装束——刚好够他们豹枭营五人使用。
树上那暗哨虽然也有一套装束,但陈云默懒得再过去扒尸了。
角落里还堆着四把弓弩和四支火绳枪,药壶、铅弹也备得齐全。
三人将衣帽和弓弩兵器等抱出帐篷,朝不远处蹲着的赵铁柱和济雷一招手。
赵铁柱、济雷会意,猫腰跟了上来,身后那十五名义勇则伏在原地警戒。
五人在帐篷背风的阴影里围成一圈,各自取了一套衣甲。
解决掉这几个清兵后,他们的衣甲上难免沾了不少血迹。
但是眼下是打仗,万一有人查问起来,衣服上带血也是寻常事,大不了推作是之前受伤流血导致的。
他们利落地套在身上,戴上缨盔,将短刀藏进袍内侧,手中各执一把腰刀或火绳枪。
陈云默又从其中一具尸体腰间解下一块腰牌。
借着营帐外的篝火一看——正面刻着“大清平西王麾下”,背面一个名字:
张大权,哨长。
他将腰牌系在自己腰间,又将多余的衣甲塞进帐角,用杂物盖好。
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朝众人打了个手势:
准备继续前进。
十五名义勇趴在草丛里,看着这一切从摸哨、翻甲到换装,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豹枭营这几个人干起这种勾当来,简直像回了自家后院。
陈云默朝众人一挥手。
换上清军衣装的五人混在队伍中,远远望去与寻常清兵无异。
其余义勇紧随其后,一行二十人鱼贯通过了这道哨卡。
...
又往前摸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不长,约莫两百步,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中间没有任何遮蔽。
月光虽然黯淡,但在这种光秃秃的地形上,二十个人一起通过,很容易暴露。
陈云默让队伍停在开阔地边缘的灌木丛后面,自己带着林小蛋爬到一处矮坡上,观察对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