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意外消息

“我们绝非孤城,邓提督已横扫北虏,迫其签下城下之盟!”

“五万天兵正兼程来援,长沙之围,指日可解!今日更要让城外鞑子听听,我长沙军民,士气如虹!”

...

清晨,清军大营早已经开始忙碌。

炮兵阵地,士卒们将火药桶和铁弹从辎重车上卸下,仔细清理炮膛。

硫磺与铁锈的气味在寒风中弥漫。

工兵营内,匠人们正加固最后一批云梯和楯车,厚重的木板与铁皮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尚可喜的流民营方向,传来压抑的呜咽。

五千余名被驱赶的百姓在皮鞭威逼下,被押往前线壕沟后方。

小主,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此刻,靖南王耿继茂与平南王尚可喜正并肩骑马。

在一众亲兵将佐的簇拥下,于营前高地缓缓而行,进行攻城前的最后一次阵前巡视。

耿继茂扬鞭指向远处长沙城墙的轮廓,沉声道:

“合你我二军之力,红衣大炮六十余门,已分置三面。”

“东门为主攻,集中三十门,务求一击破壁;南门置二十门,持续轰击,牵制并疲惫守军;”

“北门及沿江地段置余下炮位,既可策应东、南,亦能封锁湘江水面,阻其水路交通。”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城西那涛涛的湘江。

“至于西面,江面开阔,敌有水师之利,我军虽难以陆师合围。”

“然沿江要隘均已设垒驻兵,并备有轻炮火筏,足以监视江面,防其大规模出入。”

“此乃‘围三阙一’之势,待其人心动摇,或有突围之念,便可趁势歼敌于野。”

尚可喜凝神细听,捋须颔首:

“王爷部署周详,正合兵法要义。老夫已加派斥候,沿江多设暗哨,并备快马,敌舟若有异动,顷刻可知。”

他望向远处流民营方向传来的隐隐悲声,语气转冷。

“那些驱往前沿的流民,便是撬开这坚城第一道缝的楔子。待炮火犁过,壕沟填平,便是他们派上用场之时。”

两人言谈间,清军大营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各炮位旁,士卒们正将沉重的弹丸与火药桶就位;

工兵区域,加固攻城器械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流民营方向,皮鞭声与哀鸣压抑地交织。

十多万大军如同上紧的发条,杀气凝结,只待总攻号令。

突然——

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长沙城墙内猛然爆发!

欢呼、呐喊、锣鼓、甚至爆竹声汇聚成狂暴的洪流,冲天而起,狠狠撞向城外肃杀的空气!

正在作业的炮兵、工兵动作齐齐一滞,愕然抬头;

巡逻的骑兵勒住战马,侧耳倾听;

就连那些麻木的流民,也因这来自绝境中的狂喜喧嚣而显出一丝惊惶的骚动。

整个清军阵营的节奏,被这不合时宜的欢腾硬生生打断。

“前面是搞甚名堂?”

一个炮兵把总愣愣地抱着炮弹,望向同伴。

“里头的人,都吃了欢喜散了?”

“噤声!”

哨官低声呵斥,但自己脸上也满是惊疑,不由望向高台上两位王爷的身影。

尚可喜勒住缰绳,脸上瞬间布满惊疑,他侧耳倾听:

“李星汉在搞什么古怪?”

耿继茂也立刻稳住坐骑,目光望向向城墙方向。

只见长沙城头旌旗狂舞,明军士兵和百姓涌到垛口,激动地挥舞兵刃、旗帜,脸上洋溢着狂喜,吼声震天。

耿继茂神色凝重:

平南王,你看他们的神情。这是得了什么好消息不成?.

两人对视,同时想到这一点:

“莫非邓名亲率援军已至不成?”

尚可喜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

管他什么援军!你我军十余万精锐,六十余门红衣大炮在此,便是天兵天将来了,也得轰他个粉碎!”

耿继茂没有立刻回答,他极目远眺。

试图从墙内那片欢腾的浪潮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

正在这满营惊疑、两位王爷心绪不宁之际。

一骑快马自营门外疾驰而入,直奔高台之下。

马上骑士滚鞍落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高声禀报:

“报——!王爷!八百里加急,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