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明军火铳手在二十步外瞄准了他。
“砰!”
铅弹穿透了格埒的胸甲,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仍然用刀拄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明军参将赵武彪大步上前,厉声喝道:
“降了吧!饶你不死!”
格埒惨然一笑,用满语嘶哑地说了句:
“唯有战死的满洲巴图鲁,没有投降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举刀扑向赵武彪。
一旁的亲兵眼疾手快,猛地刺出长枪,刺中他的面门。
格埒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这位满洲老将自此战死于此。
与此同时,在战场另一侧,长沙副总兵陈安高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眼见大军溃败,他早被亲兵簇拥着退到一处土坡后。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明军,他面如土色,双手微微颤抖。
“大人,快做决断啊!”
身旁的亲信急切地催促道。
陈安高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扯下自己的将旗,扔在地上。
他又慌忙脱下官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快!找根长竿,挂上白布!”他声音发颤地命令道。
当明军士兵逼近时,看到的是一副令人唏嘘的场景:
陈安高赤着上身,跪在地上,身后一群绿营军官也都丢盔弃甲,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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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高高举着一根绑着白布的长竿,声泪俱下地喊道:
“罪将陈安高,愿率所部将士归降天兵!求将军饶命啊!”
追击至此的明军游击将军孙才锐勒住战马,冷眼看着跪满一地的降兵。
他挥了挥手,示意部下收缴武器。
陈安高见状,忙不迭地叩头谢恩,额头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也浑然不觉。
这场持续了两个时辰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八千清军援兵,除了死伤的,有五千余人投降。
主将格埒战死,长沙副总兵陈安高率众请降。
新墙河畔,尸横遍野,降兵垂头丧气地排成长列,在明军押解下走向临时搭建的俘虏营。
一面面破损的清军旗帜被随意丢弃在地,任由败兵践踏。
-
岳州城头,李茹春心如乱麻,他压根无心睡眠,
凌晨,他就突然惊醒,眼皮跳得厉害。
“什么?明军要攻城了?”
他急忙起身,却发现 南城外依旧如昨日,虽然明军营帐蔓延数里。
但是一片安静。
明军并没有攻城,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穿戴整齐,走上南城墙向远方眺望。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似乎听到更南方传来隐约的炮声和喊杀声。
但距离实在太远,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凝望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
天色刚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再次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明军的火炮又开始对岳阳城头进行例行轰击。
连日来,这般景象已成常态。
李茹春站在城楼内,透过观察孔望着城外腾起的硝烟,
面色沉静,似乎已习惯了这每日的“问候”。
他这些日子并未闲着,军粮筹备得极为充足,足以支撑数月。
更关键的是,他对麾下部队进行了整编。
将原先收拢的降兵与赎回来的满洲八旗兵彻底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