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点,吞灭安理国、让妖族顶替人族、重塑灵族盛世的计划,被无限期搁置,迟迟无法落地实施。

此刻,恢弘的大殿之中,月曦双膝跪地,五体投地,身姿伏低,姿态恭敬。

白芷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影,看着这个自己耗费心血栽培出来的族人,心底没有半分成就感,只觉得空洞乏味,满心烦躁。

沉寂片刻,白芷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厚重的压迫感。

“月儿,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人皇已死,祖龙惨死,上古至尊尽数落幕。如今天地局势动荡不休,天道规则腐朽松动,世间潜藏的诡异力量日渐猖獗,蚕食整片神州大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跪在地面的月曦身躯轻轻颤动,肩膀微绷,周身气息带着细微的惶恐。

她抬眸看向主位的白芷,眼神执拗,声音压得极低。

“王,能不能再给月儿一段时间,月儿已经……已经快要找到了。”

白芷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抬手伸出两指,隔空轻轻托起月曦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直视自己。

她的目光锐利,直直穿透月曦的伪装,看穿对方心底的执念。

“已经什么?已经找到了人皇的下落?”

“你仔细回想,当年你为了护下残存的人皇残魂、留存人皇一丝生机,付出了何等惨痛代价?你舍弃修为、损耗神魂、透支寿元,换来的是什么?是无尽蛰伏、终生隐忍、不见天日。”

“再者,你凭什么确定,你如今找到的踪迹,真的是人皇本尊?”

连续几句质问,字字沉重,砸在月曦心头。

月曦眼底泛起水雾,嘴唇紧抿,死死盯着白芷的眼眸,一言不发,只用沉默坚守着自己的执念。

白芷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底怒火渐生,收回手指,轻轻拂过自身衣袖,身形侧转,背过身去,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