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吝啬笑容,却只留给沈念,沈念自知,她本不该和陆岳霆有如此羁绊和纠缠,她们终究会分道扬镳,可今晚,她竟有些不舍。
她看着陆岳霆眼中,是携手余生的坚定,可沈念面前,却是一别两宽的抉择。在这短暂的一个四季,沈念习惯了陆岳霆喊她念儿,习惯了他的无理与霸道,她看着这个男人的冷漠慢慢融化,和他一次次蛮横又宠溺的吻,他的一切都让沈念庆幸,幸好是他。
如今,比起那把护身的匕首,沈念更爱这美丽静雅的七彩芙蓉莲花,因为,陆岳霆早已成为她的刀枪,这条本该独行的路上,那孤影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双人。
“你怎么不问我?”
沈念和陆岳霆没有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这条无人的街巷。
陆岳霆牵着沈念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紧紧地握在掌心:“你想让我问什么?”
“比如,我的曾经,我的谎言,和我此刻的夙愿?”沈念说。
“安静地看今年的第一场冬雪不好吗?剩下的,来日方长!”陆岳霆回答。
“可来日若不能方长呢?”沈念问。
“那就把来日,变得方长!”陆岳霆说完,扭头看着沈念一笑。
沈念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你真的无所不能,就让自己长命百岁吧!”
“有你陪着,我们俩都会长命百岁!”陆岳霆说。
看着被蒙在鼓里的陆岳霆,沈念心中有愧,他到现在还在畅想来日方长,却不知,自己已身陷埋伏,黑暗中的枪口,早已对准了陆岳霆,一触即发。
沈念苦笑,她与陆岳霆,始于四季之末,也将终于雪落。沈念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银色道路,与陆岳霆这一段星奔川骛的时光里,她偷偷地想,此刻挽手同淋雪,是否也算此生共白头。
孟兰被抓进了巡捕房,短短几日便吃尽了苦头,陈景山已死,没有人来救她。沈会长知晓了孟兰与陈景山这对狗男女的龌龊之事,连巡捕房的门也没踏进去过,任孟兰在里面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