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六道菜,几乎全部吃光光,吃到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不想动。
董总半仰在椅子上,问:“那还有椰子饭还没动呢,怎么办?”
王主任说:“先歇会儿,歇会儿再吃。”
几个人笑的劲儿都没有了。这时女郎带着人给送来六只开了口插着吸管的红椰。
她笑着说:“先给我们放桌上吧!容我们歇歇再吃、再喝,要不你们把碗盘收了,去吃饭、休息,别管我们了,我们坐一会儿,等太阳偏一点儿去爬山。”
女郎犹豫着,没走。
董总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怕我们趁你们没人跑了?来来来,我先给你把单买了,多钱?”
女郎说:“收银台在后面。”
董总无奈,撑起身子,随女郎去后面收银台买单。
过会儿,董总回来,说:“这饭店不错,厕所很干净,后厨肯定也很卫生。海南人真会享受,那后面花园里,树下结了几张吊床,厨师正躺树下面午睡呢。”
王主任问:“还有空床位没?咱也去睡会儿?”
董总笑说:“有呢,你快去吧!你喝了那么多鹧鸪茶、鸡汤,还不赶紧去厕所?这还有椰子等着你来喝呢!”
三个人被董总一提醒,纷纷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面积很大,花木繁茂,火山岩条石铺路,曲径通幽。倚着山体建着一排平房,房前晾衣绳上挂着服务员穿的制服,应该是员工宿舍,树下结了数张吊床,确实还有空着的。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王主任对着那吊床跃跃欲试,终于还是没上去,又或者已经上去过,下来了?
重新坐下,几个人说:“难怪海南人与世无争,人们来了海南也会变的与世无争,这还有啥争的呢?这不就是活人的最高境界吗?”
随即,四个人俱又沉默,大约各自都在心中追问着什么吧?
然后喝红椰,都说“太好喝了,这比椰树椰子汁可好喝多了”,对海南人的幸福又多了一重认识。
董总说:“我们小时候麦子抽穗前去地里偷折麦杆,吸麦杆里那点儿汁儿,味道跟这有点儿像,清新,一点点甜,还有一点点植物的腥香气。”
王主任笑:“那能跟这比吗?你那会儿觉得甜,是因为你吃不着糖,你觉得好喝是因为你吸了半天,越吸越渴。”
她笑,说:“我小时候也跟着大孩子干过那事,回家被我妈教育,说那点汁水本来是要长出一穗麦子的。我第一次喝椰子水,确实也想到了青麦杆。”
董总说:“你小时候都啥时候了?我都怀疑你见过麦子没?”
她笑:“见过。我爸那时候发配回原籍,我妈被下放到陕西关中一个镇子上管家属院,院子后面隔着一条河就是麦地。”
贾局长问:“那你是你们家老小吧?你哥哥姐姐是不是比你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