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郭处:“很早以前,有一部电影,《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您看过没?沈丹萍演的那女孩最后悲愤地质问自己的母亲……”
郭处笑着打断她:“看过,当然看过,那时候像这样的好电影不多,印象深刻。社会发展好像有这样的规律,当初革命性越强的,到后来反革命起来也就越极端。”
两人笑。各自深吸了一口气,叹气 ,然后又笑。
车经过大小洞天,经过游人如织的天涯海角,一直往前。
郭处问:“向东为啥不安排咱们去这两个景区?我看他好像是有意的?”
她笑:“大小洞天是玄奘法师东渡失败搁浅之地,天涯海角是道路的尽头,您说咱去那儿合适吗?咱当然更适合去南山寺,那儿正在建的108米高的南海观音像,据说是全世界最高的观音像,建好将福佑海南,甚至中国。”
郭处长笑:“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佛像建好了吗?”
她说:“刚开始建,估计要建几年。不过南山寺本身据说也是华南甚至南洋佛教徒必须要朝拜的圣地。”
郭处长笑说:“咱们又不是佛教徒。你信佛吗?”
她笑:“我只能说不了解。领导您发现没?其实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终身和宗教信仰根本就是不搭界的两件事。前者解决的是肉身凡胎的人怎么活,为什么活的问题,后者关心的是抽象的人,也就是精神、意识,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的问题。”
郭处说:“那确实,马克思也好,谁也好,都没回答你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的问题。”
她笑:“我虽然没研究过佛教,但我直觉永远不会跟目之所及的这些佛教徒们有一样的信仰,信仰他们的神佛,不如相信我自己。那么容易就被他们的小恩小惠收买的神佛,法力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郭处说:“你说这是对的。最早佛教是禁止偶像崇拜的,不止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最原始的教义都禁止偶像崇拜。后来这所谓的宗教信仰其实都演化成了不同利益集团的工具,所谓的信仰,不过是拉拢人心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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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极端一点说,所有拉帮结派的组织都是别有用心的野心家实现个人目的的工具,都是利益集团。”
两人笑。
郭处问:“那咱还去不去南山寺朝拜呢?”
她说:“去啊,咱才是最纯洁最虔敬的朝拜者,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