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阮梨口干舌燥地终于解释清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以为会得到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时。
领头的、刚才最积极的小豹崽,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深深地、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小爪子还像模像样地背到了身后。
紧接着,其他幼崽们也仿佛被传染了,接二连三地发出了“唉……”的叹息声,小脸上写满了计划泡汤的失落和一种“大人真复杂,明明长乐姐姐说得那么真”的淡淡惆怅。
那此起彼伏、奶声奶气的叹气声,在山洞里回荡,让阮梨瞬间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不是澄清了一个谣言,而是……摧毁了一群小勇士拯救世界的伟大梦想。
小兔崽更是蹭到阮梨腿边,仰着脑袋,红眼睛里闪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小声确认:“那……阮梨姐姐,你的脑子……真的没有被绿霉霉吃掉一点点聪明吗?一点点也没有?”
阮梨:“……”
她感觉自己也需要叹气了。
而罪魁祸首小肥啾,早已在墨浔头顶笑够了,趁阮梨被幼崽们“审讯”时,悄咪咪溜下来,变回人形,假装若无其事地凑到火堆边帮忙翻烤肉干,只是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狡黠笑意,和偶尔瞟向阮梨方向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雨季的日子,就在这样鸡飞狗跳、斗智斗勇、以及偶尔需要安抚“梦想破灭”的幼崽心灵中度过了。
等待天晴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雨不知疲倦地下了许久,久到大家几乎要习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草木发酵的气息。
终于,在某一个清晨,厚厚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久违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轰然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山林。
憋了整整一个雨季、感觉自己都快在山洞里生根发芽的兽人们,如同听到了解放的号角,欢呼着,像一群被关久了终于能出门放风的……嗯,脱缰的野马。
撒开丫子就冲出了山洞,尽情地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打滚、奔跑、伸展肢体,大口呼吸着干燥清新的空气。
沉寂了一个月的部落,瞬间活了过来,充满了勃勃生机和喧闹声。
雨季结束,意味着被搁置的计划可以立刻提上日程。
首先出发的是称作外交的忽悠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