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的烛火已燃至过半,烛芯偶尔爆出几点火星,将帐幔上的缠枝莲纹映得忽明忽暗。床榻间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带着未尽的热意,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轻轻漾开。
海兰珠软得像一滩春水,浑身骨头似被抽去,只余下绵绵的倦意。她下意识地往李华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方才那番恣意婉转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脸上的红晕迟迟未散,烧得她耳根都烫。她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连指尖都带着几分羞赧的蜷缩,愣是不敢抬头去看身侧的少年天子。
李华低头,目光正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划过她汗湿的鬓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开口,声音里还透着事后的沙哑:“刚才还那般洒脱放浪,怎么现在又这般温顺羞怯,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过海兰珠的心尖。她猛地一颤,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细若蚊蚋:“妾身……妾身头一回伺候圣上,什么都不懂,方才是情难自已……圣上莫要笑妾身。”
李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至海兰珠心底。他抬手揽紧她纤细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脊背,脑海中不禁回味起方才的光景。她的娇喘、她的颤栗、她那副泪眼朦胧却又难掩动情的模样,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软唤,都像最烈的酒,将他少年人的心火彻底点燃。此刻怀中人温软如玉,满心羞怯地依赖着自己,一股强烈的征服感汹涌而至,熨帖得他心头无比畅快。
“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