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特意来此,恐不是为了夸赞下官罢?”
陈砚笑着请胡益坐于椅子上,自己则坐到了那张简易的床上。
胡益目光在何安福等人面上一扫,陈砚便抬手让他们去牢房外守着。
“那金广进何在?”
陈砚往旁边一指,胡益又起身走近陈砚,陈砚立时站起身,二人便站得极近。
“三法司已对张毅恒受贿一案,只是张毅恒绝不会束手就擒。”
陈砚道:“若非金广进与申夫人之死,连让三法司查张毅恒这事落定都难。”
张毅恒此人实会操纵舆论,且在民间的名声极好,申夫人的账册即便拿了出来,还要先证伪。
纵使已经证伪,也可说是申正初与其政敌构陷,如此在民间造势再推诿拉扯,磨起来便没完没了。
堂堂阁老,又岂能轻易调查?
已是成功了第一步,后续再见招拆招就是。
哎我的小陈大人,这招恐是不好拆啊,先是你被士子们骂,如今轮到本官了,这京城到处都在传本官指使的申夫人攀咬他张毅恒。
陈砚眸光微闪,顺口便问:那申夫人之死,与阁老究竟有没有关系?
胡益抬头看去,见陈砚神情虽未变,却带着一股探究的意味。
他双手负于身后,一声:无论陈大人信不信,本官并未对其动手,实是她为了拉张毅恒下水自尽,若陈大人为其鸣不平,要给她翻案,恐也难。
胡益又是一笑:本官可不是张毅恒,连诏狱都能安插人手。
究竟能不能,也只有胡阁老自己知道,便是陈砚问了他也不会实话实说。
陈砚道:下官只是惋惜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