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割裂的日光

折叠序列 初雾又临 1287 字 5个月前

高瘦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周泽的窗口,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诱惑,有警告,还有一种同处于绝望深渊下的疯狂。

他做了个模糊的手势,似乎是指向小区更深处的方向,然后便和同伴迅速离开了,身影消失在扭曲生长的怪异植物丛中。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但周泽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肉源”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发酵。他回到客厅,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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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什么了?”王睿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问。

连一直萎靡的李浩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周泽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什么……问有没有吃的。”

他没有提起“肉源”。

他不敢。

他害怕一旦说出口,某种可怕的、不可逆转的东西就会在他们三人之间滋生蔓延。他更害怕看到王睿和李浩眼中,可能会出现的、和他刚才那一瞬间类似的……光芒。

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当周泽再次看向王睿和李浩时,那种陌生感又一次袭来。他看着王睿结实的手臂,看着李浩虽然消瘦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小腿……他猛地闭上眼,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联想。

可饥饿就像最狡猾的魔鬼,不断地将那些画面推到他眼前。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荒野求生纪录片,想起在极端环境下……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大口呼吸着窗外那带着腥甜的空气,试图冷静下来。他看到楼下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看到小区里其他楼栋紧闭的窗户,仿佛每一扇窗户后面,都隐藏着和他们一样的饥饿、恐惧,以及……可能在悄然滋生的、最黑暗的念头。

日光依旧冰冷地照耀着,但这光,再也无法带来温暖,反而像一把手术刀,无情地剖开文明的外衣,露出下面血淋淋的、属于原始本能的内里。

周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寒冷,不仅仅是因为外部的危险,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内心那片原本以为坚固的道德领地,正在被饥饿一寸寸地侵蚀、瓦解。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