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最后,可能最多就能拿到对方的道歉。”真田弦一郎垂着沉稳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装订整齐的纸质资料,资料的封面是警局统一的浅灰色牛皮。
内页打印的文字密密麻麻,还穿插着不少截图打印件,纸张边角被他反复翻阅,微微起了一点毛边。
这份卷宗里完整记录了近期针对仁王雅治的网络造谣事件,从最早凭空冒出来的匿名爆料帖,到后续不断发酵扩散的营销号转载、网友断章取义的评论,再到后续团队固定下来的证据链,每一条线索都被他按时间线整理妥当。
常年身处刑侦一线,真田早已习惯冷静权衡利弊,他抬眼看向面前两人,语气客观克制,不带多余情绪,将这件事最现实的结果直白讲出来。
“puri,没关系,只要一份公开盖章的道歉信就足够了。”
仁王雅治懒懒地站在一旁,黑色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狡黠、透着几分散漫的眼眸。他身上穿着简约的黑色休闲外套,没有舞台上华丽的造型,褪去了公众人物的光鲜外壳,只剩下属于老友见面时松弛随意的模样。
他语气轻松随意,半点没有被连日来铺天盖地的恶意流言影响心情,反倒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格外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在外人眼里,仁王作为人气颇高的公众人物,遭遇造谣抹黑,理应索要高额赔偿、追究到底,但仁王心里清楚,金钱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那些躲在屏幕后面随意捏造事实的人,借着网络的匿名性肆意中伤他人,觉得随便编造几句谣言不用承担代价,他要的从来不是赔款,而是让对方当众认错,把扭曲的事实纠正回来,肃清所有不实舆论。
“这样的话,那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真田抬眸,厚重的眉宇稍稍舒展。他仔细核对过卷宗内所有证据,截图、时间戳、账号溯源线索一应俱全,只要诉求简单明确,只要求公开书面道歉,不走复杂的民事诉讼,以目前掌握的完整证据链,完全可以顺利达成目的,不会有太多波折,也省去大量漫长的庭审时间。
一旁的幸村精市闻言,神色骤然端正下来,温润的眼底褪去了平日柔和的笑意,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那就可以收尾了。”他缓缓开口,嗓音清浅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几人彼此默契十足,无需过多言语。仁王的职业特殊,常年活跃在公众视野,一言一行都被无数镜头与网友盯着,无端的造谣抹黑不仅会扰乱大众认知,更会无端消耗他多年积累下来的口碑与人气。
这场看似简单的舆论纠纷,从来不止一纸道歉那么简单,更要借着这次处理结果,树立足够的舆论威慑力,敲山震虎,让所有心怀恶意、习惯随意造谣生事的人清楚知晓:公众人物从不是可以随意诋毁、肆意抹黑的对象,网络也并非法外之地,任何人都需要为自己发布的不实言论付出对应的代价。
“我本来就不差那点赔偿金,puri。”
仁王抬手,指尖随意撩过额前柔软的碎发,动作慵懒又随性,将散落的发丝尽数拨至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姿态松弛,带着惯有的散漫肆意,全然没将这点风波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金钱从不是需要计较的东西,他有足够的能力维持自己想要的生活,唯有公道和体面,是绝不能退让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