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下变了好多。”
大双摇头:“没变,他还是他,你呀,还是不够了解咱们主子。”
“没变?”
“变什么,哪里变了,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大双说道,“你没瞧见,他去陆府几遭也没能将表姑娘接回么,同从前行事无甚差别,没点狠气。”
“哥,你这话说得没理,咱小爷在陆相面前怎么狠得起来,抛开官阶不说,相爷可是小爷的岳丈,就是咱们老爷在相爷面前,那也得哈着腰。”
大双点了点头,倒也是。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走来一人,正是陆婉儿的贴身丫头,叫喜鹊的。
大小双赶紧起身,脸上兜起笑:“喜鹊姐姐,这是过来看我们兄弟二人?”
喜鹊朝他二人啐了一口:“娘子让我来请小爷过去,饭菜都备好了。”
大小双互看一眼,嘿笑道:“喜鹊姐姐,主子爷晚间在外用过饭了,这会儿已经歇下。”
喜鹊撇了撇嘴,往那屋里看去,门窗上明明还亮着灯,哪里就歇息了,分明是拿话搪塞,于是一跺脚,出了这方院子。
屋里,谢容坐于窗榻,榻上置着小案,案上摆着酒盏。
他双颊酡红,给自己又倒了一盏酒,仰头饮下,一杯接一杯,直到壶中酒再也倾倒不出。
之后,他下了榻,绕过屏风,踉跄着脚步往昏黑的里间走去,走到榻边,径直仰倒于榻间,他翻过身,将脸埋枕间。
那上面还残有淡淡的香息,闻着这香,眼眶变热,脑中开始走马灯……
他和她在平谷,她穿着红色小夹袄,领缘镶着烟色毛绒,头上扎着双鬟,一边系一个红绳,圆圆的小脸,总在他的屁股后面跟着跑。
欢欢喜喜地叫他“哥”。
这些记忆不论是“前一世”还是今生,他都不能忘。
老天爷必是觉着他窝囊,替他不值,这才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这一世,她成了他的妾室,还怀了他的孩子,只是他们的孩子最后被陆婉儿给害没了。
想到这里,谢容腮帮紧咬,双手紧握成拳。
陆婉儿的账,他会慢慢来算,眼下首要是将戴缨从陆府接出来,只有离了陆铭章,她才安全。
不要紧,只有一晚,一晚而已,明日一早,他就备车去接她。
失了一个孩子也没关系,他和她还会再有孩子。
这一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她和他分开。
正在此时,房门被叩响,大双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主子爷,您歇了么?”
谢容侧过脸,问:“何事?”
“吏部的齐书吏来了,说是有要紧公文,老爷已在前厅接待,唤您去前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