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殿中所跪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夷越大王子,呼延朔。
呼延吉见他跪得稳当,收回眼,继续忙手里的事务。
就这么,过了一整个下午,呼延吉松了松颈脖,一抬眼,见大儿子拿手撑了撑地面。
“动什么?”他问。
呼延朔收回手,挺了挺发酸的腰板,不发一言。
“你倒会,拿我的兵去逗女人开心。”呼延吉说道。
呼延朔抬头,看向上首,说道:“不是。”
“还不承认?”呼延吉说道,“我那一百精兵不是你调的?”
“不是父王说的那样,为了逗女人开心。”他说道,“缨姑并不知情,她只让我寻些人,是我擅作主张。”
呼延吉打算再训他几句,殿门外传来宫侍的声音。
“大王,内廷的人来报,说王妃身子不适,请了巫医来。”
呼延吉一听,摇了摇头,他想不通,妻子怎的突然迷上巫蛊之术。
也是,年轻时,她就一直对夷越的巫医怀着一种既新奇又探究的想法。
那些巫医,说白了就是迷信。
“你别起,继续跪着。”他得去看看,怕她着了道。
呼延朔应了一声是。
然而,待他父亲一走,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呆坐了一会儿,再起身,闲闲走到御案边,无心地往桌上的文书看去。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声传来:“宫监,大王可在里面,有急报。”
“王去了内廷,是什么急报?”
“从燕而来的国书。”那人说道。
燕?这不是缨姑的故土么?呼延朔走到殿门下,让那人将文书交于自己。
回到殿中,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檀木匣,木匣既精致又大气,匣盖四边镶着金丝錾成的祥云纹,正中嵌着一块翠玉,透着稀贵的木香。
他走到御案前,将装有燕国国书的木匣放下,打算走回殿中央,刚迈出两步,顿住步子,转过头看向木匣,鬼使神差地走回案前,将木匣打开。
匣内是一卷红色绫布,用金线系着。
他将国书取出,打开,低眼看去,上面有两种文字,结果在看到一个名字时,目光陡然定住。
接着,他往殿门处看了一眼,迅速将红锦国书一折,胡乱塞入怀里。
再将那贵重的木匣随便找个地方丢了,然后走到殿中央,若无其事地跪下。
呼延吉想起殿中的大儿子时,天已黑,心里过意不去,遣人传话,让他回自己的寝殿,虽不再责罚,却禁了足,短时间内不许出王庭。
呼延朔解除禁足,已是几个月后。
在解除禁足后,他便出了王庭,打马过街时,想起一事,戴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