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汤药小心地放于案几,再摆上一小碟橙黄的蜜饯。
“娘子,家主。”她说道,“按方医师交代的,药煮好了,凉一会儿便能喝。”
“好,你去罢。”戴缨说道。
这药一端进来,整个屋子都飘着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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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退下后,她拿起调羹在碗里搅了搅,看着黑黄的汤汁,微抿起唇,等凉得差不多后,端碗,仰头,咕噜咕噜喝下,不剩一滴,一气呵成。
刚放下碗,快速拈起一粒蜜饯放入嘴里,用牙一咬,酸甜感盈于口舌间,渐渐取代涩口的苦意。
陆铭章无声地从旁看着。
他原以为她会一小勺一小勺地舀起,皱着脸艰难地喂于口中,谁知她径直端起,没有半点犹豫饮下。
比喝水还迅捷,干脆又熟练,他也不知为何会生出“熟练”这个词。
他向她递去一杯茶水,她拒绝了,说刚喝过药,怕将药性冲淡。
到了夜里,两人先后沐身毕,躺于榻间。
床头的案几燃着灯台,柔和的火光不算太亮,堪堪照亮床榻周围的一方天地,光线温暖朦胧。
他二人靠坐于床头,身后垫着靠枕。
戴缨身上盖着舒软的薄衾,肚腹处兜着一个簸箕,里面装了针线,她精心挑选丝线,穿上针,再拿起绷子,手拈针线在绢面上起起落落。
“晚上还是少做针线活计,伤眼。”陆铭章往她那里瞥去,这个比他看书更费眼。
她嘴角抿着笑,压在心头的大石没了,一扫前段时间的郁悒和焦灼,打算给自己绣两条方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