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把二十七坊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赵小栓抱着已经走不动的英儿,金顺子提着大包小包,一家三口沿着井字街慢慢往回走。逛了一整天,英儿的小脑袋靠在父亲肩头,眼皮直打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草编的小马。
“爹,我渴。”英儿迷迷糊糊地说。
“前面好像有家茶铺,咱们去喝碗茶。”赵小栓抬眼望去,就见街角处一间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副黑漆洒金的桃符,夕阳下金字闪闪发光。
走近了,才看清那上面的字:
草原风来汴梁地,奶茶香入万家春。
横批是“华夏一体”。
“这字写得好。”金顺子虽不懂书法,也觉得那字瘦硬有神,“像是大官写的。”
赵小栓没接话,目光落在那方“宣和主人”的落款上,心头微微一跳。
宣和主人。那是官家的号。这是官家的亲笔。
赵小栓在征东军时见过军中的敕书,认得那瘦金体的笔迹。此刻眼前这十几个字,笔力遒劲却透着温润,比敕书上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小栓?”金顺子察觉他神色有异,低声问。
“没事。”赵小栓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心里却翻江倒海。官家的御笔,怎么会在这样一间不起眼的茶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