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九,辰时。
金顺子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她侧头看了看身边——赵小栓还睡着,呼吸均匀,眉角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淡了些。
她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脚刚沾地,胃里一阵翻涌,她赶紧扶住床柱,弯腰干呕了两声。
“顺子?”赵小栓立刻醒了,坐起来,“又难受了?”
金顺子摆摆手,缓了缓才直起身:“没事,就是早上起来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赵小栓下床扶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军医说头三个月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金顺子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阿妈!”英儿从外间跑进来,已经穿戴整齐,“今天去哪儿玩?”
金顺子看向赵小栓。赵小栓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昨儿琉璃铺的伙计说,草原文化街,可热闹了!什么西域的、草原的、海外的玩意儿都有!”
“草原文化街?”金顺子好奇。
“对,汴京新城二十七坊那里。”赵小栓兴奋起来,“伙计说,那是专门给草原各部在京里人做生意的地方,后来各国商人也跟着去,现在什么人都能在那儿摆摊。走吧,今儿带你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