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院子?做什么用?”

葛知雨上前一步,福了一福,客客气气道:“钱大爷,小妇人想在隔壁办个女红坊,教女娃们做做针线、认几个字。”

“您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咱们,每月租金照付。”

钱老头听完,脸色就变了。

“女红坊?”

他上下打量着葛知雨,目光里带着些说不清的东西,“就是那个什么……巧手坊?”

葛知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带着笑:“是,就是巧手坊。”

钱老头把茶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

“不租。”

何三郎一愣:“钱老哥,怎么就不租了?价钱好商量啊。”

钱老头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不是钱的事。何掌柜,你是做生意的,我不瞒你。”

“那巧手坊我听人说过,一群女娃娃,大的十五六,小的七八岁,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成什么体统?”

“我这院子租给你们,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葛知雨脸上的笑僵住了。

何三郎皱起眉头:“钱老哥,这话说的……女娃们学点手艺,认几个字,怎么就成了抛头露面了?”

钱老头哼了一声:“女人家,不在家待着,跑出来抛头露面,不是晦气是什么?”

“何掌柜,你是男人,你不懂。”

“这街坊邻居的,都看着呢。我要是把这院子租给她们,往后人家怎么议论我?”

何三郎张嘴要辩,葛知雨赶紧摇了摇头。

“三伯,算了。”

葛知雨低声道,“咱们走吧。”

何三郎看看她,又看看钱老头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心里头堵得慌。

可他能怎么办?

院子是人家的,人家不租,他能硬抢?

何三郎叹了口气,跟着葛知雨往回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钱老头在后头嘀咕:“晦气,真晦气……”

……

回到巧手坊,葛知雨坐在棚子底下,半天没说话。

小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那个老头子,什么态度嘛!”

“什么叫抛头露面?什么叫晦气?咱们女娃碍着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