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聪,赵老鳖落后半步,分左右骑马立于陈夙宵身后。
听到他喃喃自语,两人悄悄相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之色。
两人久在帝都,自然对坊间各种传闻了如指掌。
都说当朝皇帝暴虐嗜杀,怎地在此时独自感叹战争残酷?
两人目光触之即分,帝王心思,还是不要猜的好。
马蹄声响起,徐砚霜骑马来到陈夙宵身边。
“陛下,臣妾......”
陈夙宵头也不回,淡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头:“你就这么想去打仗?”
徐砚霜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的一紧:“臣妾不过是想为陛下北伐出一分力。”
陈夙宵想了想,摇摇头,道:“攻打北蛮子就算了,你看,鹰扬营正在忙着撤军,不如你就带着三万猛虎营把他们截下来吧,该如何做,你自己拿主意便好。”
倒不是陈夙宵仁慈,舍不得用那三万猛虎营的命去填北蛮子的虎口。
而是用他们拦截鹰扬营,一来是镇北军内部事务,生死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事。
二来,可以省去不少神机营的弹药,箭矢。
虽然可能也就一轮箭雨连射的事,但终是打扫起来,颇费功夫不是。
再说了,一轮五万箭矢落下,恐怕就剩不下多少活口了。
鹰扬营的工兵,斥候对战局还是有极大作用的,全都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另外,本来自己名声就差,若再落下个屠戮边军的名声,可就真要遗臭万年了。
陈夙宵不想流芳百世,自然更不想遗臭万年。
徐砚霜眸光一闪,看了看距离不远的北狄万骑,点了点头:
“请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把叛将韩屹带到您跟前,由您处置。”
陈夙宵挥挥手:“不用,那都是你犯下的过错,扒皮抽筋,还是凌迟处死,都由你说了算。”
徐砚霜又紧了紧拳头,随即颔首告退。
很快,三万猛虎营朝后方退去,迂回拦截鹰扬营。
于是,战场前方,便只留下五千神机营。
寒风吹着暴熊旗,战旗上结了冰霜,飘起来像抽耳光似的,‘啪啪’作响。
黑石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的陈国军队简直狂妄的没边了。
原本几万大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撤走了,只留下几千人面对他的一万精锐骑兵。
“啊呀呀!”
黑石蛮气的连连怪叫。
“大人,下令吧,我的刀,已经忍不住要饮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