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一个在明处扮演“独眼神魔”,用蓝光制造传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另一个在暗处,跟踪、偷听、绑架、杀人。他们是同伙,但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所以上官青云不是‘独眼神魔’?”陆小凤问。
“上官青云是‘独眼神魔’。”慕容铁衣说,“但‘独眼神魔’只是‘蜃楼’抛出来的一个诱饵。他让上官青云以为自己在用蓝光保护女儿,实际上,他一直在利用上官青云的蓝光来掩盖自己的杀人手法。那些蓝色尸体——有些是上官青云杀的,有些是‘蜃楼’杀的。你分不清,别人也分不清。所有人都以为是同一个人做的。”
“而真正的那个人,就躲在混乱之中,一张一张地收网。”
慕容铁衣没有回答。他已经说够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酒壶,给陆小凤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对着陆小凤举了一下。
“陆小凤,你现在还有机会。离开边城,回你的江南去,喝你的酒,管你的闲事。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陆小凤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将军,”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我这辈子管过的闲事,没有一件是我‘该管’的。但每一件我都管了,不是因为我想管,是因为我不忍心看着那些不该死的人死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将军,如果有一天你也要做出选择——是在皇上和‘蜃楼’之间选,还是在良心和活命之间选——我希望你能选那个让你睡得着觉的。”
他走出了议事厅。
身后没有传来慕容铁衣的声音。
但陆小凤知道,那个将军正看着他,看着他走进那片比墨还黑的夜色里。
而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