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从城东传来。
陆小凤和无名道人一前一后,在屋顶上疾掠。风声灌进耳朵,像刀子一样割。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人就到了城东。
那是一间打铁铺子。
铺子不大,门脸被烟火熏得漆黑,招牌上写着“老周铁铺”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铺子外面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的住户,被尖叫声惊起来的。火把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像一排纸人。
陆小凤挤进人群。
铁铺的门大开着,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粗布衣裳,双手沾满铁锈和油污,正在发抖。她就是尖叫的人——铁匠老周的媳妇。
地上躺着一个人。
老周。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眉心有一个红点,瞳孔放大,死法和前面七个人一模一样。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
老周的手里握着一把锤子,铁锤。锤头上沾着血。
血不是他的。
陆小凤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把锤子。锤头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说明事情发生的时间不长。他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人血,没有异味,没有毒性。
“你丈夫今晚在做什么?”他问那女人。
女人哆哆嗦嗦地说:“他在……在打一把刀。客人定的,赶着要。我给他送了碗面,就回屋睡了。后来听到一声响,我出来一看,他就……”
“什么响?”
“就是……就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