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孙望的嘴唇在发抖,手指着金袍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周雄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胡三的腿在桌子下面抖个不停。
陆小凤看着金袍人,忽然问:“阁下怎么称呼?”
金袍人看向他,微微一笑:“在下姓柳,单名一个‘原’字。三十年前,是金鹏堡的管家。”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客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一个老和尚猛地站起来:“柳原?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柳原笑了,“方丈大师,你亲眼看见我死了吗?”
老和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金鹏堡的管家,三十年前的血案幸存者——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位柳原请这么多人来,是为了什么?
“三十年前的那一晚,”柳原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本来也该死的。四十三口人,除了大小姐不在家,其余四十二口,全部被杀。但我命大,中了一刀之后,被人当成了死人,扔进了乱葬岗。”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我在乱葬岗里躺了三天三夜,靠着雨水活了下来。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老堡主一家。”
“你查到了?”上官雪忍不住问。
柳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大小姐,你和老堡主长得真像。”
上官雪没有说话。
柳原继续说:“我查了三十年,终于查清楚了。那天晚上的凶手,不止一拨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新月教的人负责杀人。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另外一拨人。”
“谁?”好几个人同时问。
柳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在座的客人:“诸位,你们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没有人回答。
柳原指着一个人:“这位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三十年前,他正好在金鹏堡附近挂单。”
老和尚的脸色变了。
柳原又指着另一个人:“这位是武当派的玄真道长,三十年前,他正好路过金鹏堡。”
道长的眉毛跳了跳。
柳原一个个指过去,每指一个人,就说出一段往事。那些人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冷汗直冒,有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人。
最后,他指着沈万财:
“这位沈老板,三十年前还只是个卖布的小贩。金鹏堡覆灭之后,他忽然发了大财,开了十几家店铺,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
沈万财的胖脸已经没有了血色。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柳管家,”他开口说,“你该不会是说,在座的这些人,都和三十年前那桩血案有关吧?”
柳原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小凤果然聪明。没错,这些人,要么是当年参与血案的凶手,要么是事后得了好处的人。我把他们请来,就是为了当面对质,还老堡主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