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没有再问。
陆小凤摸了摸胡须,将那两粒珍珠从袖中取出,并排放在桌上。
一粒无瑕,一粒沾着淡红。
“三日前,我们以为此案已破。”他缓缓道,“小翠认罪,自尽,人赃并获。可还剩三个疑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珍珠。夫人耳坠缺的那颗,至今下落不明。冷总捕头遗失的那颗,与夫人缺的那颗同是左耳——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剑痕。夫人只出了一剑。以她虎口新伤的程度,那剑几乎用了全力。可对手是谁?为何她只来得及出一剑?”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小翠的遗言。‘您的身边,可远远不止……’远远不止什么?她说这话时,看的是徐子清。”
徐子清面色微变。
陆小凤看着他:“徐大人,小翠在你府中五年。五年里,可有什么异常?”
徐子清沉默良久。
“……有。”他声音涩然,“三年前,子云‘病逝’后,内子大病一场。那段时间,小翠日夜侍疾,比任何人尽心。我以为她是忠仆。”
他没有说下去。
花满楼轻声道:“忠与奸,有时只是一念之差。”
徐子云忽然抬头:“那粒珍珠……冷总捕头,你当真没有进过静兰苑?”
冷若冰与他对视:“没有。”
“那你遗失的珍珠……”
“我会找到的。”冷若冰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她转身欲走,陆小凤忽然道:“冷总捕头,三日前你说‘请君入瓮,引蛇出洞’。蛇是引出来了,可你收网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些?”
冷若冰顿住脚步。
“小翠认罪时,你在门外。”陆小凤慢慢道,“李大人毒发时,你恰好携解药赶到。每一步,你都比我们快一步。”
他顿了顿。
“你是在追查,还是在……布局?”
冷若冰回过身来,那双冷冽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
“陆小凤,”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一定要请你来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