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将紫禁城重重殿宇的影子拉得老长。淡蓝色的雾气早已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提醒着昨夜与今晨的惊心动魄。
小屋内,陆小凤与冷若冰相对盘膝而坐,各自运功调息。冰蟾涎不愧是解毒圣品,配合二人本身深厚的内力,不过几个时辰,伤势已大为好转。陆小凤背后剑伤虽深,但寒气已除,只余皮肉之痛。冷若冰肩头的青黑也尽数褪去,伤口开始结痂,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
冷若冰先一步收功,睁开眼,眸光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锐利。她看了一眼尚在调息、眉头微蹙的陆小凤,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了片刻,又侧耳细听。
远处传来隐约的、与往常无异的宫廷日常声响。钟粹宫那边的骚乱,似乎被完美地掩盖了下去,至少表面上,皇宫依旧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暗流。
她走回屋中,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铁哨,样式奇特,非金非木,通体乌黑。她将铁哨凑到唇边,却没有吹响,只是运起一股极寒的内力,缓缓注入哨中。
片刻,铁哨微微震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嗡嗡”声,持续了约莫三息,便停了下来。
这是六扇门总捕头之间,在最紧急、最隐秘情况下使用的联络方式,以特殊内力激发,传递极简短的讯号,接收范围有限,但足够隐蔽。
她在通知隐藏在宫中各处的、绝对可信的几名暗桩,加强养心殿及皇帝可能行经路线的秘密监控。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不惊动任何人的布置。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陆小凤。陆小凤也恰好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内敛,显然恢复了不少。
“如何?”冷若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