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凉意,从他头顶直通脚底板,还有股凉气直吹他耳尖,
“呼——呼——!”
陈原乡被耳尖吹气,吓得屁滚尿流,
失控的“啊!”了一声,就连滚带爬地离开树底下。
他并没注意到,树荫下除了他的影子外,还有道影子,隐匿于暗处,正带着一条长长尾巴在墙上晃啊晃啊。
同时,秦平芜的黑眸内,印着一只妖的影子。
更有趣的是,妖影出现在,她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小和尚身上。不过该妖的影子尚未成型,空有条尾巴,在地上不断扫荡扫荡,也辨认不出是个什么妖。
一只妖竟甘愿臣服于人世间的法佛,于凡间都罕见且绝无仅有!
可,他身上有一股她非常熟悉的味道——仅仅只有她才能闻到的一抹淡花香。
秦平芜本人预知不了梦,却能种梦。这也是她唯一从梦境学到的知识,运用于现实的。
只有被她种过梦的,身上就会一直飘浮着仅她本人才能闻到的淡花香。
秦平芜所种的梦,不是真的,却意可成真。
种过的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心之所悟,便成愿。
心之所想,便成现。
心之所向,便成真…
她唯一种过梦的人,只有当年在永宁寺庙会上,与她相撞过的小和尚——菩念。
想到这,秦平芜缓缓抬眼,细细端详眼前人,心中默念着,
许久未见了,菩念小和尚。怎得,你现如今,倒成了只妖呢?
当初那位见到经书书简,两眼放光的小和尚,去哪儿了?
去哪儿?
......
秦平芜当初选了菩念,种下的梦,就是起心动念,而这念——就是果。
“小阿芜,冥冥中自有缘分,你得去永宁庙会。去了庙会,你起码还有一线生机.....”梦中人不断在梦里絮絮叨叨着。
她本就没了心,若是连躯壳都夺了去,最后的生机都没了,谈何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