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钟离义被押走,钟暇儿转身,一步一步的走,神情有些许的恍惚。
不少大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不停的议论,表达自己对钟离义的厌恶,大骂钟暇儿是丧门星。
沈瑶皱了皱眉,一双冰冷的眸子扫向所有的人,嗓音里压抑着怒意,“够了!”
对她而言,棍棒和石头或许能够打断她的骨头,但言语永远不会伤害到她。
她不在乎,但是这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不在乎。
也许他们之中很多人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并不会觉得自己的语言是暴力的,但就是这种语言,确实常常引发痛苦。
他们满目狰狞,完全不曾意识到被伤害的人就或许会变得怯弱自卑。
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千疮百孔却依然顽强的心脏。
洛阳学院的孩子这些天一直都在承受他们这些孩子本不应该承受的,是她一直在潜移默化不动声色的给孩子们做心理辅导。
但是钟暇儿,早早的没了母亲,父亲又顶着一个犯人的身份……她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够顶住这种压力两年?
钟暇儿回过神,她自然听到了沈瑶那一句“够了”,她确实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但是她也明白,没有必要拒绝他人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