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季画落动了真怒。
所谓真正的饿肚子,怕不是要将人活活饿到濒死的程度。
但她没有阻拦,吏员那种人,就要用雷霆手段,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苏阮只是嘱咐了几句:“你小心些,那吏员估计很快就会被灭口,要么将她绑起来,要么就直接弄死,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季画落沉凝了一会,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出门。
苏阮吹了吹汤面上浮着的油花,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
“考得如何?”
杨秀文也赶了过来,关切地询问着。
她的身上还披着衣服,大概是早早歇下了,又重新起床。
苏阮没有隐瞒,将考场上的异样,和盘托出。
“先生,我总觉得她们对我的仇意,不太寻常,倒更像是惧意。”
她说出自己的感觉和猜测。
“我不过是一个纨绔,又放出您是会教学生的名师,在童试上,成绩也是刚巧过关。”
“她们怎么笃定我能过乡试,进而参加明年的会试呢?”
“这到底急个什么劲呢?”
杨秀文坐在她的对面,吩咐小厮们撤走桌上的残羹冷炙。
又强硬地夺走苏阮还没吃完的饭碗。
“饿了三日,再暴饮暴食,有你肚子疼的时候。”
杨秀文极有经验地说道。
她早年也是一步步考上来的状元,对考场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等到小厮全部离去,她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离开京城太久了,也有些拿不准她们的心思。”
半晌,杨秀文沉声说道:“放弃吧。”
“既然她想要堵住你的路,让你做个纨绔,那就不要挣扎了。”
苏阮抿了抿唇:“她?”
杨秀文表现得讳莫如深,不想再谈论下去。
然而,苏阮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直言不讳道:“您就直说是女皇陛下吧。”
“我就不明白,关山家的人死了十几年,如今空有威望,对军中的掌控也大不如从前,尽数落入女皇的手中。”
“关山家到底还有什么得罪她的?要么让我干脆地死,要么让我拼一把。”
“非要让我死乞白赖地活着,何等恶毒的心思?”
杨秀文猛地一拍桌子,连忙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