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无辜地退出房间,只留下季画落在帮她不断说好话。
她没走出几步路,就被祖父身边的小厮叫住。
于是,她又转而去向了常青院。
刚一进来,就见祖父紧张兮兮地拉着她,询问道:“你怎么把她给请来了?”
“她是画落的老师,听说很有才学,便请了过来。”
苏阮反应了过来,问道:“有何不妥吗?”
“你知道她是谁吗?”
祖父打了她的后脑勺一巴掌,又感慨道:“她是前朝首辅,也是前任太女太傅。”
前任太女?
苏阮想起这一代的女皇,还没有立下太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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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她又想到女皇的亲姐姐,前女皇的嫡长女,死于宫变的前太女。
据说与前任太女有关之人,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不敢入京。
可季画落不是说,在他年幼时,就是杨秀文在季家,教他读书写字的吗?
而且只单单教他一人,似乎是看中他的聪颖。
祖父作为当年的见证者,与她说起原委:“杨先生教过的学生无数。”
“不仅仅是前任太女,还是这一代的女皇,都是她的学生。”
“所以她才能躲过杀身之祸,只是被剥夺功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她退出朝堂后,便销声匿迹了起来,这京城里还认识她的人,也是不多了。”
提起那些往事,祖父的眼中也浮现几缕惆怅。
“还记得,你母亲也想成为她的学生,说是要让别人看看,将门女子不只会打打杀杀,也能文武双全。”
“但因为你祖母突然战死,她只能断了读书科考的念头,让她的姐姐们上阵杀敌,她留在家里护着我们,可是她们一个个地牺牲了,你母亲也不得不披上战甲……”
“你母亲是年纪最小的,也曾是太女陪读,但她上战场的年纪,只比你大两岁。”
苏阮微微低下头,任由祖父抚摸着她的额发。
这位老人家承受的苦厄,太多了。
中年丧妻,随后相继失去四个女儿,只余下襁褓中的关山月,嗷嗷待哺。
偌大的家里面,只剩下四个男人苦苦支撑着。
又因为上头的种种忌惮,还要含泪将唯一的血脉,养成不具任何威胁的纨绔。
仅仅是勾起曾经的一段回忆,也是悲痛中掺着两颗酸涩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