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想清楚,不远处的坐忘峰,飞来一道让他熟悉的身影。
那人御剑而立,十四五岁的童子外表,面容白净如冰雕玉琢,额间一点朱砂,颇为醒目。
这是掌门的侍奉童子,也是掌门在太上宗之内的信使。
侍奉童子先是恭敬地行礼道:“参见玄瞑长老,掌门询问您近来可好?”
他虽是态度谦卑,但是立于众人的头顶,丝毫不肯低下半分。
玄瞑一声冷笑,早就看出他与他背后之人的虚伪。
侍奉童子又看向狼藉的场地,叹息着摇了摇头,道:“掌门知晓这里的荒唐事,遣我传来口谕。”
“岐之山等人,扞卫场间秩序,职责所在,有功无过,当赏。”
“徐寅,因一时冲动而打伤同门,心性尚需磨炼,罚其思过崖面壁十年。”
最后的最后,他看向苏阮,眸中寒光闪过。
“李二丫,你屡次重伤同门,公然忤逆长辈,且不知悔改,心性残忍、不知尊卑,不配成为太上宗弟子。”
“限你在半日之内,将太上宗内所获一切,全部交出。”
“包括,你的一身修为。”
这惩罚太过严厉,即便是正在气头上的佩玲,也是心中生寒。
再也不敢乱哔哔半句。
侍奉童子不去看苏阮的神色,转而对玄瞑行礼道:“长老,这样的处罚,您可还满意?”
玄瞑轻呵一声:“那真是,多谢掌门了。”
他不可能说出不满意,否则就是公然违背掌门,如今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但这也是一个阳谋,挖坑让他跳进去。
如此严厉的处罚,再放出点风声,就会让不知情的人,认为这是他逼着掌门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因为这个处罚的结果,完全是向着他自己的。
因为这些风评,恐怕接下来的上古探墓,其他的修士只会将他当做强势之人,转而去帮着掌门来抗衡自己。
又是这样。
玄瞑早就知道,他这个师弟永远会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形象。
所有的坏事都是他做的,所有的好事太上宗掌门做的。
这一次,他又输了。
玄瞑又瞥向沉默不语的苏阮。
不成想,竟是断了她的修仙之路,可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罢了,她本就是因为自己才能踏入宗门的。
“李二丫,你还不快动手?”
侍奉童子见到苏阮迟迟没有自废修为,声线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