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渊手扣在腰侧,摁着腰间佩剑。
唰。
屏风被猛地拉开,床上倚坐着的人肩膀轻颤,抬起了头。
嵇渊直直看去,对上一双我见犹怜的眼睛,眉梢流转着千万般种风华,长发散着,床帐半掀半落,和发丝一起在风中轻轻摇晃。
大概是被刚刚自己鲁莽的一下吓到了,贝齿轻扣下唇唇缝,将唇瓣外侧染上了血红色。
嵇渊心快跳了下,竟是露了怯,后退半步。
这架势,仿佛是要把什么稳固道心的口诀掏出来乱翻念一遍。
俞汤差点笑出声。
好在他现在对外宣称病弱,手拢起衣袖,轻掩口鼻咳了几声,才对着嵇渊行礼:“郭大人。”
声音带着三分敬意,七分怯意。
嵇渊拧眉看他片刻,找不出一丝错处,竟当真不是狐妖祸人。
嵇渊打算离开。
可正待要转身的时候,嵇渊又有片刻的犹豫。
像嵇渊这样的男人,对妓人的认知全是听旁人谈论。
他向来听的都是什么妓人下贱,谄媚,只要给银子便会百般迎合讨好男人。
但现在看着,这个人好像不太一样,并没有扑过来勾引他,反而是怯生生地坐在那里,十分谨慎。
再回忆起傍晚时分偷听到的对话,以及刚刚屏风里面那一声低低的惊呼,嵇渊的心脏慢慢软化下来。
这样的容貌和举止,大概是哪个富贵人家落没后留下来的小公子吧?
小公子身娇体弱的做不了苦活,迫不得已流落了风尘……
嵇渊心中生出了几分怜惜。
【嵇渊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10】
【嵇渊黑化值-0,当前黑化值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