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邵压住那胡乱挣扎的手,接过递来的帕子就往他身上擦。
一来一回的换了好几盆水,直到对方意识逐渐回笼陆文邵才停下继续擦拭身子的动作。
陆文邵脱下身上都湿衣物,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时,皇宫里的御医被找了过来。
身穿红色官袍的御医紧张走近。
陆文邵从被子里抓出滚烫的手臂搭在小枕头上。
御医右手食指中指撘在那滚烫的手腕,紧张到神色逐渐凝重。
陆文邵坐在床边,在御医把完脉后又把手伸了回去。
御医起身开下了一张药方:“陆…陆…”
御医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人什么好,莫非是发动政变成功了?现在是…
“王大人,在下还是丞相。”陆文邵看出了他那眼底不断闪烁的情绪。
王福尬笑了笑:“陆大人说笑了,在下这就让人去把药…”
“王大人把药方给他就是,之后会有人护送王大人回府。”
陆文邵看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上前接过药方,房梁上又跳下来了一位,站在王福身侧打算护送。
——
天牢里一片昏暗,唯一的光线来源于全是过道上唯一燃烧的火把。
哐当——
天牢打第一道铁门被人打开,寂静的牢房内瞬间传出窸窣的动静。
“安静!都给我安静!!”狱卒发出严厉警告,才促使哄闹的环境得以平息。
“进去、进去!”
两位身穿红白色官服的狱卒不断推搡起身前的少年,少年白皙的里衣肩上满是落雪化后湿润的痕迹。
腹部的伤口因为环境温度的影响得以凝固,里衣沾染上的血渍变得黑红。
周震被推搡进最里边的牢房,他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没能在牢房里看到别的人时松了口气。
哐当——
身后的铁门锁上,周震猛地回头,他下意识上前半步,意识到这事发生的事实之后打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