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悠然自得的声音在鬼哭狼嚎的牢房里幽幽响起。
沉稳的脚步停下,深邃的眼眸缓缓上抬。
季余文眉眼轻弯,好似在说天气很好一般打起招呼:“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文邵手里提着餐盒,身上披了件厚重黑色披风。
披风上挂着雪霜,鞋头衣摆留下不少深色痕迹。
他身侧站着狱卒,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
身形单薄的男人像是感受不到寒冷,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不禁动容。
“你们先下去,本相与他有事要谈。”
几位狱卒点头,仿佛觉得没什么不对一般走了出去。
陆文邵拿起手中钥匙,三两下就将被铁链紧锁的狱门打开。
哐当——
铁链垂落至地面发出声响,接着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远处犯人听到动静之后情绪变得激动,不断摇晃着铁门大喊自己冤枉和放自己出去。
“闭嘴!!”
巨大的哄闹声引起门外狱卒的注意,几位冲进来的狱卒拿着铁棍敲击狱门,促使整个牢房再次变得安静。
陆文邵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走了进去。
牢房内潮湿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味和阴暗腐烂的气息。
陆文邵找了片干净的干草,盘腿坐下后把餐盒打开:“过来吃饭。”
餐盒分有三层,每一层有着三碟小菜,最底下有一大碗溢出来的米饭。
饭菜的香味缓缓飘出,一天未进过一粒米饭的人下意识吞咽起口中分泌出的唾液,许久未进食的胃里开始痉挛。
男人站着没动,陆文邵也没有催促,反倒还一盘一盘的摆放整齐,筷子撘在碗上。
两人就这样看了许久,久到角落里响起尖锐的尖叫,漆黑一团的身影防备跑出。
“再不吃老鼠就来了。”
陆文邵话音刚落,干草地上传来一阵窸窣的摩擦声,随后在他身前坐下。
季余文端起饭碗,抓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缩:“这是来送我上路?”
“是,那你要不要吃?”
“真的?”季余文抬眼,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读懂。
“嗯,赶紧吃吧,没毒。”陆文邵无语催促,但又害怕对方看出什么,又解释了一句:“晓沁让我送的,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