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帝君没有本体。或者说，祂的每一个样子都是本体。」刘船长说。

「不，这不可能。一种存在必须有其「本质」的、「先天」的形态——就连神明也不例外。或许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枫丹的客人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反倒是须弥的客人听了刘船长的话连连点头——「枫丹人真是死板。若是执着于表面所呈现的「相」，就失去了认识事物本身的可能。神明因其行神明之事而成为神明——与祂的样貌并无关联。」

「这就是你们须弥人没见过现任草神的原因吗？」

「我确实没有见过小吉祥草王，但能够感受到她的恩惠。你们的水神呢？到底是神明、还是演员、明星？她的神迹又在哪里呢？」

「唔。」

枫丹客人哑口无言。

「几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刘船长上前制止。

「向导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在吵架。只是思想上的交流罢了——不用担心。」枫丹的客人摆摆手，「出于事实的指擿，我会接受。无非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才回敬几句而已。」

须弥客人也点点头。刘船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

「时辰快到了——我先给几位架好设备。」

这几个和他一起登山的客人都是提前交了费用、要在帝君降临那一刻使用望远镜的，所以刘船长给他们的服务会更周到一些。因为刘船长在此的老资历身份，较好的观景位置也会给他留着。

「留影功能运作正常……焦距……调节完毕。」刘船长抬起头来对枫丹客人说，「说起来、这设备当中的不少技术还是枫丹那边的呢。」

「那是当然。只是枫丹已经没有海军舰队了——剩下的也只是些客船。精度太高的设备也就没有市场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那异国的青年登上了另一块石头，这次千岩军也放弃阻止他了——因为他们还得维持现场秩序、以防有人太过靠前而跌下去。

「马上就到正午……各位、请吧。」

当仪式场地中央的青烟升起时，客人们将手指放在了快门按键上。